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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贝佐斯和他的管理团队持续不断地将收入用于再投资,但他们这样做是为了在未来创造更多的价值。可以想象,如果贝佐斯依照传统投资者的意愿,仅仅围绕成功的在线书店业务不断地优化和迭代更新,那么价值就会被禁锢。
凭靠运气
在一个可通过组合互换性硬件和软件组件打造新产品和新服务的时代,越来越多的公司打破纪录,在最短的时间里实现数十亿美元的估值—有时还是公开市场的估值。这些“独角兽”的估值似乎并不是基于投资基本面,而是单纯基于早期用户的热情和未来的预期收入。近乎完美的市场信息造就了“赢者通吃”的成功。
无论是初创公司还是既有企业,在推出一款被证明是大爆炸式颠覆者的产品后,领导者往往会产生一种战无不胜的感觉。对企业来说,在很大程度上靠意外走红而取得的成功往往会被视为有先见之明的管理决策的结果,这是一种危险的幻象。更糟糕的是,业内会出现围绕公司首席执行官的个人崇拜现象。在此情况下,首席执行官会高估自己的能力,不再倾听客户的心声, 也不再从自身错误中吸取教训,反而沉醉于发表主旨演讲或就时下大事发表评论。经理人缺乏自主权,只能等最新指令,而不是将精力用于分析。成功中孕育着失败。
自以140 亿美元的估值上市之后,推特一直没有实现华尔街期望的收入和增速。付费推文、投票和长推文等新功能的引入惹恼了很多长期用户,他们甚至在推特自己的平台上对推特表示不满。与此同时,公司管理层就像一道旋转门,关键高管和工程师接连离开。
此外,推特的用户增长也呈放缓趋势。不过,最近通过削减薪酬、研发、销售和市场营销等方面的成本开支,以及基于新功能带来的收入增长,该公司已经实现了扭亏为盈。
将高估值视为个人天才成就的经理人也可能会破坏产品的优雅设计。在发布最初产品时被他们明智过滤的那些花哨功能,可能会出现在之后的产品中,从而疏远了最初推动产品成功的忠实用户。
举例来说,初创公司奥克卢斯(Oculus)开发的虚拟现实头戴式显示设备原型机在2014 年消费电子展(CES)赢得了“最佳展品奖”。几个月后,该公司被脸书以20 亿美元的价格收购。
但由于过度设计,该公司第一款商用产品直到2016 年才上市, 而售价800 美元的全套设备则让消费者望而却步,严重压制了他们的热情。
在此期间,宏达电(HTC)、索尼(Sony)和三星(Samsung)等公司开发的产品在第一年的销量就超过了备受期待的Oculus Rift(一款为电子游戏设计的头戴式显示器),奥克卢斯只占了总销量的4%。整体而言,虚拟现实硬件的销售已经趋于疲软,而早期的过度宣传也让消费者对这项技术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这绝不是虚拟现实理念的失败,也不是虚拟现实在4个层面释放巨大禁锢价值的失败。它是市场洞见的失败,即错误地认为这家超级公司会塑造未来市场。
服务监管者而非客户
当更好、更便宜的产品迅速瓦解某一成熟市场时,目瞪口呆的既有企业就会求助于它们的长期监管者,希望后者将“叛乱者”驱逐出市场或至少为它们争取更多应对时间。在金融服务(金融科技)、航空(无人机)、酒店(爱彼迎)和医疗保健(基因检测)等行业,既有企业首先会游说监管机构彻底查禁颠覆者。
当消费者代表颠覆者进行反击时,监管者就会退回到那些草率制定的且往往会造成严重后果的新规则上,而对于初创公司与既有公司在产品或服务上的区别,这些新规则了解甚少,甚或一无所知。讽刺的是,其结果往往是社会层面上的禁锢价值越积越多,旨在运用技术提升更广大人口生活质量的创新被人为地放缓了步伐,这些创新甚至还可能偏离轨道,进入生产率更低的领域。在这种情况下,被延迟的梦想意味着潜在的价值未被释放。
此外,政府也越来越担心信息革命带来的潜在社会成本,特别是一些实力强大的公司的影响。这些公司收集和利用消费者数据,通过广告收入推动免费在线服务的发展。目前,这种担忧正转化为新的监管规则,其或在无意中支持了那些有能力承担高昂合规成本的大公司。比如,在2018 年, 欧盟(European Union)实施了一项涵盖广泛的新法律—《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eneral Data Protection Regulation),那些违反数据使用原则或滥用消费者数据的公司将会面临巨额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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